受奖访谈

高濑信夫八段,合气道神流馆师范。1947年2月6日,兵库县姬路出身。在新西兰拥有25个道场,海外在澳大利亚、新加坡、萨摩亚、北京、天津、苏格兰设有支部。


因长达50年的合气道活动对普及日本文化做出的贡献,以及担任奥克兰日本人会会长等对日本人社区发展的贡献而获得认可,于令和2年(2020年)荣获旭日单光章。2018年,作为公益财团法人合气会新西兰支部,举办了旨在加深市民对日本传统武道理解的大规模讲习会。2019年,因在体育相关领域取得的显著功绩,荣获外务大臣表彰。


“原本打算轻松地练个两年。”一切始于高三的时候。当时,高濑信夫先生在三重县的皇学馆大学合气道部。他回忆道:“日本有空手道的前辈来新西兰指导,听说他和在新西兰经营空手道和柔道道场的人相识,这才有了去新西兰的机会。大学毕业后,我在新西兰奥克兰教了两年合气道。”


1969年6月29日,降落在奥克兰时的情景,高濑先生至今仍记忆犹新。“这里的人即使到了挺大的年纪,好像也是在裸足奔跑。在街上看到年轻人手里拿着鞋,光着脚走路的样子很引人注目。服装虽然很时尚,但给人的感觉是’如果能洗得干净点就好了’。原本打算当两年学校老师就回日本的高濑先生,却这样回忆道:‘我觉得才22岁,还年轻,两年(很快就过去了)。’”


令和2年(2020年)荣获春季叙勋旭日单光章的合气道家、高濑信夫师范,回顾并讲述了他致力于在新西兰普及和发展合气道这50年的历程。


“当初的学生们,只要觉得是日本的武道就很好了。完全不了解、仅仅是对武道感兴趣的新西兰人(Pakeha),稍微有点兴趣就已经开始学习。虽然(语言)不通,但身体感觉也是相通的,觉得只要身体动起来就好了。这也有赖于合气道所追求的思考方式。”



“感觉与其说是‘神流馆’,不如说是‘学校’的感觉(笑)。”回顾过去,高濑老师说:“原本打算待两年就回日本的,觉得22岁还很年轻,想着2年的话……”在去年12月于奥克兰总领事官邸举行的授勋仪式上,“这是终身的荣耀,”高濑老师说。


“虽然有了这种确信,但这并不意味着这就是最终的目标或计划。在这两年里,我是一心一意地想要逃离(原本的生活)。虽然回头看会觉得那是运气好,身体也没有受伤,但我当时觉得自己是被推着走的,所以可能并没有那种从容的心情。”


“当初的学生对日本合气道感兴趣的人很少,新西兰人更是如此。稍微有点知性的人觉得理解合气道很难,而且语言障碍也很大。另外,大家的身体都很僵硬,加上我比他们年长,作为‘指导者’也就是老师,必须赢得尊敬,不能犯错,必须拼死努力。”


“在那个时代的合气道,如果不具备那种气质,道场就无法运作。多亏了大家的帮助,我才能勉强支撑10年。要珍视’时代与人的潮流’,有同伴的支持才有现在。”


“大家必须互相支持,这是规矩。当然,在规矩的框架内自由地发挥是很重要的。”


在日本,虽然也有“始于礼终于礼”这种上下级关系,但高濑先生认为合气道不仅仅是这样。


“我认为‘形式’很重要。身体有差异,追求合气道的方式对每个学生来说是不一样的。有必要就此加以应对。每位学生,在各自的层面上给予支持,这样大家就都能相安无事。”


另一方面,在与开祖有渊源的北海道,为了向新西兰的学生传授合气道的本质,他也进行了指导活动。



在大学时代偶然得到的恩师的建议下,他与合气道相遇,并持续了50年。作为新西兰合气道普及的带头人,高濑先生被授勋,对此他感到十分惊讶。


“用一句话来说,就是‘流动’。这也是时代的潮流,是与人相遇的潮流。虽然也有流逝而去的时候,但在相当长的时间里,能够体验这种希望,与每一个人相遇都非常重要。我想向那些给予我这种相遇的人表达感谢。”


高濑先生最后谈到了今后的期许。“虽然我自己今后继续练习合气道这一点不会改变,但我想作为夫妻,更多地与妻子一起做点什么。”这位在合气道沉浸了50年的新西兰人,最后这样说道。